南城的雨，總帶着子黏膩的愁緒。

梅第七日，雨細得像不完的棉線，沾在青石板上便凝水窪，映着街燈暈出模糊的。沈煉裹着的飛魚服，站在西市街角，傘骨被風得往下彎，水珠順着傘沿串砸在青石板上，“噼啪”聲里混着他急促的呼吸。

“沈總旗，雨太大，要不歇會兒？”趙小刀着脖子，抱着油紙傘站在他側，傘面上的“青鋒”二字被雨水泡得發皺。

沈煉沒答話，目死死鎖住前方五十步外的巷口。那裡飄着柄月白的油紙傘，傘下立着個子，穿一月白衫，裾沾了些泥點，卻難掩清麗。他結了，指尖無意識地挲着腰間綉春刀的刀柄——這作，像極了他從前在刑房當差時，向囚犯鎖鏈前的習慣。

“小刀，跟上。”他突然邁步，雨靴踩進水窪濺起水花，“別跟丟了。”

雨幕中的重逢

巷口的傘下，子正低頭整理傘面。發間斜一支檀木簪，簪頭雕着並蓮，雨珠順着傘骨落，在肩頭洇開一片深的水痕。沈煉的腳步頓住——那背影和林雪幾乎一模一樣。

林雪……

這個名字像細針，猛地扎進他太。

“沈總旗？”趙小刀的聲音將他拽回現實。沈煉這才發現，自己竟已走到傘前三步遠的地方，雨水順着傘沿滴在他手背，涼得刺骨。

子似有所覺，抬起頭來。

四目相對的剎那，沈煉的呼吸幾乎停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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憶回的夜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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